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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陪陪我好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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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陪陪我好嗎

“是向高曦,他跟了我的車。”

南熙子把手搭在沙發扶手上,讓人給他清洗處理傷口,語氣裏飽含憤怒與火氣。

“他給我打電話,說有點事問我。我知道他想問向高昀的情況,懶得理他,結果他強行逼停了我的車。”

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,南熙子的眼神越發陰狠。

向高曦是向高昀的哥哥,向家為數不多關心這個不成器弟弟的人。

弟弟失蹤,不知是被什麽仇人關在哪裏折磨,還是真的進了垃圾處理廠碎成一塊一塊,他必須找南熙子問清楚,他們那通電話到底說了些什麽。

以及,南熙子在紅磨坊真的沒見到向高昀嗎?

向高曦心裏其實明白,這個弟弟壞事幹盡,仇人無數,說不準哪天就被抓了或殺了。

在之前,這個想法一直被他當玩笑話講。現在真的出事了,他才開始後悔沒在向高昀手機裏裝竊聽軟件,這樣起碼能獲得更多信息,不至於弟弟到底死沒死,怎麽死的都不知道。

唯一靠近真相的,只有南熙子一人。

可是南熙子居然不耐煩見他!

這讓他心裏某個猜想越發堅定:這件事,說不定就是南熙子做的。

沒有任何依據,也沒有任何理由,僅憑詭異的直覺。

直覺讓他篤定,南熙子哪怕不是真正動手的人,也絕對是指使或促使者,不可能無辜。

向高曦和南熙子交情不深,只算是認識,在幾次飯局上遇到過。不過他知道南熙子有些身手,要是談不攏動手,得做好充足準備。

南家別墅不在市區,從N&S回去,要經過一段比較荒涼偏僻的路,車流很少。

向高曦在這段路上逼停了南熙子。

車停下的時候,南熙子完全沒慌,感覺到的只有生氣。

從沒有人敢對他這麽膽大妄為過。他最近不順,所以什麽牛鬼蛇神都騎他頭上來了,是吧?

因為怒火,也因為單純想捶人發洩,他不顧司機勸阻,下了車。

然後看到前後兩個車下來了十二個壓迫感超強的彪形大漢。

南熙子:“……”

向高曦站在大漢後面,靠著車頭,平靜地說:“別誤會啊,南總,我真的只是想找你聊聊天,問問你到底在電話裏和我弟說了什麽而已。”

被這麽多人圍著,南熙子並沒有很慌,“在警局裏,我已經把知道的所有情況都說了,以你的能力,拿到內容並不難。”

向高曦攤手,撇撇嘴,“我更想聽南總親口講一遍。”

南熙子:“沒什麽好講的,我約他喝酒,他定在紅磨坊,結果我去等他沒等到人,接到警局電話才知道他失蹤了。就這些。”

向高曦“嘶”了一聲,“你為什麽一大早約他喝酒?”

南熙子覺得他已經為弟弟的死草木皆兵了,逮著誰懷疑誰,聽不懂人話。

“約朋友喝酒,還需要理由嗎?”

“朋友。”向高曦註意到他的用詞,“你們不是玩得很好的兄弟嗎?而且,沒記錯的話,那時候你剛從日本回來吧?老婆在醫院,你不陪家人,不忙公事,特地約朋、友喝酒,南總真是重視友情的人。”

“正是因為煩心事太多,才找兄弟朋友放松下,難道向總不是這樣的嗎?”

南熙子解下腕表,套在右手指根扣緊,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,扯掉領帶,左右活動脖子和手腳,笑著說,“難為向總了,找了這麽多人陪我松筋骨,沒和你弟實現的發洩,向總好心來補齊。”

向高曦不再廢話,擡手一揮,對那些人說:“打到他肯好好說話為止。”

接著是血肉橫飛的群戰。

南熙子有再厲害的身手,一打十二也還是太誇張了。

最後的結果勉強算是……兩敗俱傷?

向高曦沒能成功讓南熙子“好好說話”,南熙子也有史以來第一次在打群架時掛彩。

他不得不慶幸,向高曦沒他弟那麽沒下限,沒找身手很好的打手,全是看起來很嚇人的大塊頭,也沒讓他們帶家夥,不然他就不是掛彩這麽簡單了,高低折條胳膊或傷個腰子。

欒清黎看他胳膊上的傷口一直流血,後背的大塊淤青看起來也很嚇人,勸他去醫院。

“沒傷到筋骨,不用那麽折騰。”

他用另一只手把轉得他眼暈的欒清黎拽到沙發上坐著,對他爸說:

“向高曦在向家的權重雖然比不上老大向高暉,但他這麽做,未必不是向家的意思。向家,是不是也在懷疑我?”

南袁舟剛剛沈著臉不知在想什麽,聽到這話回了神。

“當街逼停,攔截打架。小孩兒手段,這麽上不得臺面,只會是向高曦自己的主意。不過你懷疑的不是完全沒可能,向家……”

向家如何,他沒有說完。

幾天前南熙子察覺到不對的時候,他還能說出安慰的話,這次的性質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
別人都逼到臉上來了,還能讓他們騎著臉亂拉嗎?

“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。”南袁舟看著他受傷的手臂,“向家要真相,要公道,毫無證據的情況下把你傷了,南家就不要公道了嗎?沒有這種道理。我明天會去找向雄常好好聊聊他兒子做的事。你在家休息,不用為這事費心。”

有家長出手,南熙子自然聽話,而且南袁舟明顯氣到要罵人,向雄常不會從他手裏輕易逃脫的。

後背麻木,傷口銳痛,他仰頭緩了口氣,發現躲在二樓的人正在樓梯拐角那兒看他,兩人的視線撞個正著。

她燙著一樣躲開了目光,沒敢下來,也沒敢出聲。

南熙子沒說什麽,心裏默默想著,這麽狼狽的樣子,也是讓她見著了。

韓姝全程“沒下樓”,欒清黎當她在睡覺,沒讓人叫過她,也沒工夫管她。

吸取之前吃不好飯餓的睡不著的經驗,韓姝屋裏多了些水果和吃的,不用下樓也不會餓肚子。

她在臥室休養生息,繼續看欒清黎讓她看的書,在不刺激身體傷痛的範圍內完成鍛煉,完全不去管幾墻之隔外南家人遇到的糟心事。

在她把又一本書看完,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,準備睡覺的時候,南熙子突然推門而入。

正要掀被子的韓姝愕然地看著他。

如果沒聽錯,兩個小時前他就已經回屋去休息養傷了,居然還沒睡著?還是說已經睡了一覺,又醒了?

而且她明明把門反鎖了,這家夥居然料到了這一層,直接用鑰匙開門。

“你不用緊張,我腰都沒法正常彎,不會對你做什麽。”

南熙子走進來,反手關了門,躺在韓姝剛剛蜷著看書的躺椅上。

“疼的睡不著,過來陪我說會兒話。”

韓姝朝他走了兩步,又停下,“南總,實在疼的話,打止疼針,或者吃止疼藥吧?”

“不用那些。”南熙子朝她伸出沒受傷的手,“你想趕我走,是嗎?”

韓姝沒有說話。

他放軟聲音,幾乎是央求,“只今天晚上,乖一點,陪陪我,好嗎?”

韓姝第一次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。

他永遠都是上位者,掌握絕對的主導權,可以隨意操控、奪取或舍棄。

哪怕對著文沐婉,他表現出來的耐心細致、溫柔繾綣也全在他的掌控之中,更不要說對韓姝這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。

他甚至一直沒把她當人看待。

但是,他說剛剛那句話的時候,分明降低了自己的姿態,從上位者的位置走了下來,站在她面前,平視著她,提出他的要求,希望得到她的同意。

如果她不同意,他很可能會回到位置上,像以前無數次那樣,用權力逼迫她同意。

還不夠。遠遠不夠。

韓姝心想。

她不要他坐著,也不要他站著,她要他跪下,五體投地,失控崩潰,一無所有,低賤卑微到塵埃裏,親手奉上他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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